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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世界

旅行&归来
November 16

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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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ZD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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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Studia Iranica, Tome + Cah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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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Journal Asia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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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Acta Iran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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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BSO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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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大量的、精华的英、法、德语书,还有无数我看不懂的波斯语的书

不过我来这主要看画书,呵呵。

PS:还有无线网!!!!

     这里简直比哈佛还好!!

November 14

最近知道的三条常识

1.江东父老指的是孙权地盘里的人,跟湖北啥的没什么关系

2.破釜沉舟是过黄河去打正在围攻河北巨鹿的秦军。

3.安息朝的第一个首都是Nisa,在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附近。阿什哈巴德本身就是“安息城”的意思。


November 03

DIZI食用说明

Step 1: 大喊:“老板!来份DIZI!”注意看那根搅屎棍,那是dizi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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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2: 把肉汤从罐子里倒进碗里,注意只倒汤不要干货哦!

Step 3: 不断地把饼撕碎放进碗里直到把汤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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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4: 把饼吃掉!

Step 5: 把罐子里的干货倒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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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6: 用棍棍把干货搅成屎。又能吃饭又能搅屎,耶!(愿意的话可以加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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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7: 用饼卷着,吃!不要忘了配合酸奶、生洋葱和酸死人不偿命“杜个”一起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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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这样,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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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1

阿达希尔

马兹达信徒、阿达希尔、伊朗王中之王、诸神苗裔

Ardashi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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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拿棍子的那个是阿胡拉马自达,左边是阿达希尔在接。

October 13

楼哈特

      今天回到宿舍,阿布突然问我,来了这些天了,你觉得德黑兰怎么样?这种问题一般都是刚认识的人问我,伊朗怎么样?伊朗人怎么样?我一律不加思索地回答“真好真好真真好”,敷衍过去。今天被他冷不丁这么一问,我还真想了一下,竟发现原来我在德黑兰过得非常痛快,打心眼里舒坦,波斯语叫“楼哈特”。这里的城市建设落后,到处都暴土扬尘,司机开车比着不要命;公共汽车跟澡堂子似的,还分男部女部;东西又贵又不好,米饭不吃水,又干又涩,我不爱吃,每天的主食不是煮不熟的塑料棍就是报纸一样又干又薄的馕。我住在伊朗人的宿舍,条件回到了八年前,5个人一屋,三人睡床俩睡地上,每次去上厕所前都要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碍;更要命的是我在这里一个伊朗姑娘也不认识,话都没说过。按说我应该赶紧卷铺盖走人才对啊,但为什么心里很楼哈特呢?想起今年春天在美国,生活上没什么可抱怨的,可过得并不痛快,其中上波斯语课是最不痛快的。我从还有十个星期的时候就眼巴巴地盼着回国,一天一天地数。

      德黑兰虽然脏乱差,可大街上就有川流不停的溪水,抬头就是光秃秃的北山和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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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德黑兰的公园很多,没有围墙,有树有水几个座,净有伊朗人在那里面野餐,享受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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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美国相比,在伊朗的中国人少得可怜,可是我在美国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受过祖国的温暖,逢年过节使馆都会组织活动并且邀请国人参加。中秋节、国庆我都去了,并且喝到了白酒!(在美国可没这待遇,从来没听过纽约领事馆有过任何活动。)

在这里新认识的朋友都那么好,都特别无私不求回报地帮助我,让我真是很感动。(国际台的王大人就不提了,上周末去凤凰台记者站蹭吃,饱餐一顿不说,驻站的李大记者还专门给我炖了只鸡让我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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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宿舍虽然没有什么隐私,但是同宿舍的伊朗朋友也都特别好。尤其是我的库尔德朋友阿布·伯克尔·拉万德大人。他还几乎不认识我的时候就带我去自由广场看大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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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裤衩的裆部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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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带我去雷伊的圣祠看什叶派砸胸。(这是什叶派表达悲痛的方式,其实就是大家一起拍胸脯,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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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带我去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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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我去皇宫,巴列维时期的,大致1921-1979,其实是个大花园啦,跟故宫颐和园啥的不是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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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其他屋的"巴拆"(孩子)也很好,我们跟厨房旁边的那个大屋关系尤其好,就像本科时候和224似的,净去他们屋喝茶臭贫,他们屋有好几个库尔德人,我们甚至一起跳库尔德民间舞!!当然是白痴级别的那种。后来阿布来了,特意为了我带着另外三个库尔德人一起跳了一段高级的库尔德舞,累得满头是汗。

这里面有三个库尔德人,分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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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阿布在皇宫,背后是德黑兰市区。

阿布是伊朗越野赛跑全国冠军,出国比赛拿过世界第三,5000米也是他的项目。现在即是研究生也是中学老师。他们伊朗人出门穿的都比较正式,因此显得成熟,其实他比我小半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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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不厌其烦地教我波斯语,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比在学校里学到的多得多,但是他并不教我脏话,波斯语的三K(Kos, Kir, Kun)是伟大的金爷传授给我的。(荣耀归于我老姑的母校:北京21中)

同屋的阿米尔博士倒是热衷于教我脏话,比如懒汉叫做“松屁眼”,多财释哦。

我和阿布一起讨论政教关系、伊朗政府、伊斯兰的真谛。阿布说:“真主并不需要人们对他顶礼膜拜,真主愿意看到的是人们和平地相处,幸福地生活。”可以说我来伊朗一个月从张口结舌,到现在能基本表达自己意思,甚至有的时候能很楼哈特地和伊朗人开玩笑聊天,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阿布大人。

我们宿舍虽然有些拥挤凌乱(昨天大扫除之后已经很塔米斯了!),但是我们有个大冰箱,有鲜艳的红地毯。大家做了饭沏了茶都一起吃一起喝,锅碗瓢盆也一起用,和美国那种冷冰冰的泾渭分明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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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没闲着,我在宿舍附近找到了一家一流的法语书店,每月花人民币三块五就能买到一本叫做《Tehran》的法语杂志,一百多页,前几天还忍不住把《红与黑》买回来供着,我自己还带了从北京法盟请来的《情人》,有(简单的)法语读的日子很幸福啊~~~

前一阵发彪,从头看资治通鉴,看嬴政翘辫子。现在又在看英文的《阿拉伯征服史》,边看边作笔记、记单词,今天学了一个词叫rankle,“(回忆时)气愤不已”。睡前或者无聊时重读《唐代基层文官》,看韩柳元白李杜当小官时候的故事很有趣呢。

波斯语有个词叫“盖乐迪”,意思是转圈,后转义指旅游,周游伊朗就叫做“伊朗盖乐迪”。事实上,我的伊朗转圈圈活动已经从上上周就开始了。除了阿布带我去的地方,我还去了圣城库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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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得可怜不过东西不错的伊朗国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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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阿气没你的"王朝,孔丘那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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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石板上是古波斯语我能读,很楼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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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去了加兹温山里的刺杀者城堡,我上一篇里面题过,就是那个玩暗杀后来被蒙古人灭了的奇怪组织,他们的老窝隐藏得可真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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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就放假了,十天,我要伊朗西北全玩遍,萨法维老巢、亚美尼亚教堂、完者都的坟地,我来了!

我想要的生活是什么呢?不就是“吃穿不愁,看书旅游”嘛?

(过来两天阿米尔博士结婚,我要去乌尔米耶湖观礼,在那之前要苦练库尔德舞。。。)

 

 

 

 

 

 

 

 

September 29

1378.7.7

      今天上午迟到,索性就翘了第一节课去办延期签证,老头子看我只填了签证表格的英文部分似乎很不满,跟旁边的人唠叨,大概是说你看着帮中国人,学了这么久了连个表都不会填。他还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确实听不懂,呵呵。上课那个破老师又呱唧呱唧自顾自地说个没完。她说起话来全速突进,完全不考虑自己是在和学生说话,也似乎并不在意学生听得懂听不懂,也从不停下来解释一下自己的话里较难的词,反正我是听不懂,顶多听见一两个词一闪而过。这不是第一次,她一直都这样,一开始我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是我渐渐发现班里同学都听不太懂。学生都听不懂,这是学生的问题还是老师的问题呢?下课后我跟老师开始用英语谈话,这次旨在提高课堂质量的谈话很快就变成了互相指责的无意义的争吵,sigh……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破老师去死。

      吵完出来,丰子(哈尔滨小哥。)在等我,我们决定一起徒步走一回挖力啊死了大街。这条街相当于北京的长安街、巴黎的香榭丽舍、柏林的菩提树下大街、纽约的第五大道,是德黑兰最有名的大街。这条街是国王时期(即1979年前)建的,行道树是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最有趣的是大街两侧有两条水沟,潺潺流着来自德黑兰北的阿尔布士山(Alborz)下来的溪水,水很清,流得很快,让整个大街镇各城市都有了生气,非常可爱。这条大街原来叫巴列维大街,巴列维是伊朗国王的姓。现在的名字是阿拉伯语,直译过来是“时间之主”,是伊斯兰的“十二伊玛目”什叶派中的最后一任伊玛目的称号。这位伊玛目大号叫马赫迪,是“十二伊玛目”什叶派中最重要的伊玛目。“十二派”的信徒们相信马哥其实没死,只是隐匿了起来,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会回来拯救世人,大概就相当于救世主吧。

      扫盲一下,所谓伊玛目,通俗地讲就是教主,代代相传。教主换代的时候常有不同意见,有人拥立大阿哥,有人拥立二阿哥,还有人说老教主其实没死只是“隐匿”了起来,因此就各立门户分门别派。本来最有势力的是我最亲爱的伊斯玛依派(似乎是七伊玛目派),他们占了埃及,建立了第一个什叶派的政权法特梅王朝,结果自己不争气,被库尔德人萨拉丁搞死了。这帮人实力不济了之后,竟然搞起了恐怖主义,所谓“assasin”说的就是这帮人给自己的年轻人灌大麻,灌晕了让他们去当荆轲。这招对付那帮穆斯林软柿子还挺管用,但是蒙古人来了就不一样了。蒙古人太横了,完全不吃这套,把这帮人几乎全杀光了,这下他们老实了,只能转入地下,三转两转转到了印度和帕米尔。我们伟大祖国的塔吉克族信的就是伊斯玛依派。伊斯玛依派近代以来在印度发展起来,他们鼓励信徒致富、重视教育尤其重视对女孩的教育。他们教主的称号是“阿迦·汗”,直译就是“君子·王”,这个教主的位子也是父子相传的。当今的“阿迦·汗”名字叫卡里姆,跟达赖差不多大,现在七十多岁了。50年代,上一代阿迦·汗去世,把教主的位子越过他那不争气的儿子,直接转给只有20岁的孙子卡里姆。那个时候卡里姆刚在哈佛近东系(就是我们系!!!!)读完大二,接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只用了一年就完成了哈佛的学业,拿到了学位,之后就开始奔走于世界各地,服务于全世界上千万的伊斯玛依派信徒。前一阵有个电影叫做“最后一位苏格兰王”,讲乌干达的独裁者依第·阿明的,里面提到依第·阿明驱逐全国的亚洲人,说的就是印度裔的伊斯玛依教徒,这帮人不能在乌干达待,印度政府又不要,走投无路求助于教主。卡里姆好像跟当时的加拿大总统当年在哈佛是同学,打声招呼几万教徒就集体搬到多伦多去了~~~~~伊斯玛依教徒不管生活在哪里,都有活生生的神在保护他们,这感觉真不错。扯得远了,最后再说一句,我的老板的教授职位就叫做“Aga Khan Professor”,我去年去欧洲就是卡里姆出的钱。总之我和伊斯玛依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对了。

      买了条明天参加国庆招待会的劣质领带,回宿舍,室友阿布·伯克尔和阿米尔都在。这两人都是库尔德人,一看名字就知道阿布·伯克尔是逊尼派。因为阿布·伯克尔是先知默罕默德的接班人,四大哈利法之首。而什叶派只承认四大哈里法的最后一位,即穆圣的女婿阿里,其他三位一概不认。因此在西方享有盛名的欧马尔·海雅姆在伊朗并不流行,因为海哥哥是逊尼派,欧马尔是第二位哈利法。

      再扫盲一下,伊斯兰刚开始的时候学咱们上古,搞什么禅让制、推举制,推了四个人就推不下去了。这四人就是阿布·伯克尔、欧马尔、奥斯曼、阿里,他们就是狭义上的哈利法。后来阿里被刺杀,穆阿威叶捡了便宜,在大马士革称王,开始了阿巴斯帝国,什叶派也从此落入少数派、反对派的深渊。这事大概发生在唐高宗、武后那会。伊斯兰的破事很多,以后再念叨。

      扯回来,两个室友都在,说着说着就说起隔壁屋子的人,说他们特别“马斯哈比”,意思就是信得特深。阿布·伯克尔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阿布的名字,还以为他是什叶派,直接就说阿布·伯克尔是叛徒,太可怕了。今天mohendes不在,阿布给了我一个鲁米的贝特,大意是“听听芦笛的诉说吧,他正在为了和伙伴们分离而忧伤。”说这是讲渴望与主和一的宗教诗,无所谓啦。后来又给我讲伊斯兰信仰的四大支柱:信主唯一、信先知传主旨意、信世界为主所创造、信末日复活和审判。这跟基督教也没啥区别嘛。过两天上课要讲自己对于命运的看法,我准备给他们放国际歌,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因特纳雄那尔一定会实现,哦耶。

September 28

1378.7.6

      今天上课终于学了一句话,还不是跟老师学的。我们今天说起硬翻成英语的波斯语,比如伊朗人说谢谢时说“希望您的手别疼着”,再见的时候说“愿主看护您”,我们班的那个伊朗裔的美国姑娘说“我爸出来了!”,把我一下说懵了。原来这是伊朗人表达一件事很严重时的感叹词,比如“那天我摔了一跤,摔得我爸都出来了!”,略微改动一下可以用来威胁:“你小心点,不然我把你爸整出来!”结果我上去念自己写的小对话,突然想说这句“我爸出来了”,结果严重笑场,根本说不出来话,全班都特困惑,也都跟着我乐,搞得跟我搭档的美国小伙子Jeff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们班上还有个瑞士阿姨,每次下课都看一个英国小子用法语和她撒欢,我也很痒痒。可惜我的法语已经渐渐被波斯语侵蚀了。今天我课间我给她看我在宿舍附近发现的那家法语书店里买的名为《Tehran》的法语杂志,借此跟她第一次聊起天来,10%的法语。我说我是在北京发盟学的法语,她说德黑兰也有法盟,就在法国大使馆旁边,这些法国人真逗,走到哪都要创造出一个小法国来。Kheili d'accord!!

     下了课去看麦赫迪,就是那天一起吃饭的伊朗哥们。他上个礼拜骑摩托出车祸了,把腿摔断了,左小腿断成了三截!!伊朗的交通真是太可怕了,跟伊朗一比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个个都是绵羊!!他腿断了还没忘了关心我这个没见过三面的朋友,今天他做完手术要出院回哈马丹的家,特意把我叫去给我介绍了一个教中文的活。我除了感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临走和他握手,他说“pray for me”,我真会的,就像《无神论者望弥撒》里的那个医生。

      从医院出来和麦赫迪的一个朋友一道走,他坚持和我说英语,OK。说起中国人的名字,姓在前名在后,他说“very strange”,OK。后来他说伊朗人很聪明,在国外的电脑公司里都当官。好,请告诉我微软、yahoo、google三家里哪家伊朗人说了算,没有。憋了半天说google还是yahoo的新闻官是伊朗人。好,此伊朗人归小李或者老杨管。又说伊朗人到了国外都很棒很聪明,我说你们把自己的国家fuck up成这样,只有到了欧美才能逞英雄,到底是伊朗人傻还是欧美人傻?后来又说伊朗政府不好我们也不是没反抗过,四五年前一群德黑兰的大学生上街游行,结果全被杀了,你说还叫我们怎么敢反抗?我说这事要是现在发生在中国,一群北大学生上街游行然后被杀,全国人民都不干了,全反天了,政府就别混了。你们伊朗出了这事,自己的大学生被杀,你们坐视不管,看着他们游行,看着他们被杀,自己躲被窝里哆嗦,如果这样叫人民,那么傻逼是什么?我有点夸张,大概是这个意思。伊朗小哥就坐那叹气,转过头来跟我一块骂伊朗。后来公园里有人打架,我们去看热闹,有人过来问咋回事,我顺口说不知道,打完了。伊朗小哥小声告诫我,在公园里有陌生人来搭话不要理,这满是政府的探子,不管你不要理,我也不理的。和我想的一样,现在的伊朗就像我们文革的时候,伊朗的伊斯兰革命和我们改革开放和基本同时,这让两个国家一个从天上往地上落,一个从地上往天上飞。

      回到宿舍,我试图教这几天和我如影随形的中国小哥波斯语。小哥来自哈尔滨,中专毕业工作了几年想来这边做生意,学了四个多月波斯语还处在只会“How are you”的阶段。但是他人非常好,特别无私、乐于助人,我的这点家当都是他带我去置备的。我得帮他,但这说是不简单。他的语言能力差到极点,就连一句完整流畅的中文句子都说不出,让他念了一段中文的文章,也是凌七八落破碎不堪。

      吃过晚饭,我去厨房边的宿舍找Mohendes(工程师)学诗。伊朗管所有有学问的人都叫Mohendes,他们也管我叫Mohendes。不过这位Mohendes倒真是工程师,做高分子的,跟我妈一个专业。我吃饭前让他教我一联诗,他说“差什姆”,意思是“眼睛”,这是波斯语里表示答应尊敬的说法,大体类似“遵命”。波斯语诗歌和咱们唐诗类似,一联两句,一连叫一个“贝特”。今天学的“贝特”来自费尔多西的《列王记》,大意是“不要杀小蚂蚁,人家也是小命一条,人家也很珍爱自己的小命呢”。(PS:波斯语“命、灵魂”念做“张”,即维语“买买提江”中的“江”)后来又跟mohendes一起骂伊朗。伊朗人出了国就再也不会来了,哪像咱们以前的科学家,学了一身本领回来报效母亲,当然也有个别人留在美国,拿了大奖娶了小媳妇。泰山鸿毛。mohendes下个月要在伊斯法罕结婚,邀请我去,那我必然要参加啊!!!伊朗话说:伊斯法罕,世界一半。俺非常想知道世界的那一半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伊朗人还说伊斯法罕人很抠,抠得连屎都不舍得拉。

      今天还听到一个生猛的故事:德黑兰,一公交司机开车挤了一个走路的女的,那女的挤了,骂道:你他妈把我的逼都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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