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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0 转载:季羡林《党的知识分子政策不容诬蔑》 《党的知识分子政策不容诬蔑》
(刊于《人民日报》1976.01.24) 作者:北京大学教授 季羡林 去年七、八、九三个月,教育界刮起了一阵否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否定教育革命的右倾翻案风。这是在新形势下的一场尖锐的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的斗争。我们决不能等闲视之。 他们散布了许多奇谈怪论,其中也包括了对党的知识分子政策的攻击。说什么,知识分子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了。运动一来,就批知识分子。如此 等等,不一而足。我看了十分气愤!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老知识分子。我有解放前后、文化大革命前后新旧对比的深切感受,特别是对党的“团结、教育、改造”知 识分子的政策的深切感受。我可以用说不完的事实来驳斥他们的肆意诬蔑。 文化大革命前的十七年,修正主义路线统治学校。我是搞印度古代语文的,这种语文不能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但当时有人把它吹得神乎其神。这很 适合我当时的心情。我尾巴翘得天高,连一点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了。至于世界观的改造,对于我来说,“只如秋风过耳边”了,回想起来,照这样滑下去, 真不知要滑到什么地步。 毛主席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确实是非常及时的,完全必要的。在这场斗争中,我们知识分子也获得进一步的改造和提高。 工人阶级登上上层建筑斗、批、改的舞台,工人宣传队开进了北京大学。学校开始按照毛主席的指示进行教育革命实践,在这时候,我的头脑开始 有些清醒,多少有一点“自知之明”了。在这时候,党的知识分子政策才真正得到贯彻执行。对于象我这样的老知识分子,宣传队的同志们用毛主席的教导,热情地 帮助我们提高政治觉悟,可花费了不少心血呀!我在改造世界观的道路上,有时候前进两步,后退一步。然而他们总是耐心等待,允许别人犯错误,也允许改正错 误,允许有思想反复。只要一有点进步,就立即予以表扬。就这样,我终于有了一些进步。可是现在竟有人说运动一来,就批知识分子。这倘非无知,即是别有用 心。我们要坚决予以回击! 奇谈怪论的制造者摆出一副为知识分子“请命”的架势,实则居心不良。毛主席教导说:“知识分子也要改造,不仅那些基本立场还没有转过来的 人要改造,而且所有的人都应该学习,都应该改造。”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呢?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把我们拖回到精神贵族的老路。世上 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在改造世界观的道路上,也要有这种精神。我们坚决在毛主席指引的金光大道上阔步前进! July 21 BWV1006a-Prelude on GuitarI do wish that I can play this piece some day, maybe not as calmful as he does though.
PS: I am in Tashkent today. Tomorrow we will go to Fergana valley. I plan to be back to Beijing before Aug.1st. July 07 6.13 伊斯坦布考古博物馆古典部分上回忘了说,在近东馆里遇到了几个日本电视台的,带着专业的机器和灯猛拍Kadesh条约,害我在他们后面等了好久。这次旅行除了在各处都遇到日本旅行者之外,在重要的遗迹周围也经常看到日本人在拍片子,但是一个中国人也没遇到过,残念。 进入正题,古典馆大门口: 这个古典馆1891年落成,据LP的介绍,建造这个博物馆的直接原因是为了收藏从黎巴嫩海边,也就是腓尼基人地盘弄来的几口大棺材。 先来看看字母的祖宗—腓尼基字母吧! 字母接力棒:腓尼基字母--阿拉米字母--粟特字母--回鹘字母--蒙文--满文字母。 还有,alef是公牛的意思,A倒过来写就是公牛。 大棺材 细部 这个棺材出自西顿(Sidon),公元前四世纪末,亚历山大没死几年。 大大小小的棺材就是几十具。棺材看完了后面是分区域的展厅,西里西亚、弗里吉亚、吕西亚、吕底亚、比西尼亚、特洛伊,每个地区都是一个大展厅,看得我实在是晕头转向。终于看完了一翼猛然发现还有另一翼!!实在看不动了,先去楼下院子里垫点。院子里布满了博物馆里放不下的各种石头。
再回去就看到让人震惊的陶片们 再然后是无数的希腊罗马雕像,我已经审美疲劳了。 不说博物馆了。下一站,市场!伊斯坦布的市场已经完全论为旅游纪念皮集散地了。 雷手链: 买了几件T恤衫便奔赴下一站:锡南(Sinan)的大作苏莱曼尼耶清真寺! 清真寺正在装修,进不去里面,也找不到全景,再说土耳其的清真寺都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也没啥可看。看到娇媚小猫一只。 然后继续去昨天抽水烟的桥下吃饭,这里摆明了就是骗旅游者的,但是有人甘心被骗。 炸鱼,没味。 美杜莎自拍,我很满意。 远眺欧亚大桥 吃完了饭无聊,决定做回轮渡,据说日落时分坐轮渡是件浪漫的事情。 登上轮渡,缓缓向海峡对面驶去。海面上没有风浪,海水像一大块深蓝色的绸子在我们脚下飘动。 20分钟的轮渡之后就是亚洲了!以前的君士坦丁堡指的仅仅是欧洲部分,亚洲部分就是Chalcedon了,451年的第四次全体基督教代表大会就是在这开的,确定了基督二性论,即基督同时具有人性和神性,基督的神人二性不相混乱,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不能离散。叙利亚的埃及的教会都不同意,他们认为基督只有神性。后来两派就不断打,皇帝为了调和两派斗争各打五十大板,创造了调和两派观点的新派,结果两派都不买帐,外加431年在以弗所召开的第三次基督教全体代表大会被定为异端的聂斯托利派,一下子帝国里就有了四派,乱套了。后来阿拉伯人能够那么顺利拿下叙利亚也和这个不无关系。叙利亚和埃及的基督一性论者才不要接受另外三派呢,被阿拉伯人统治交点钱就有宗教自由。 回过头来再说Chalcedon。历代围攻君士坦丁堡的军队都要在一海峡之隔的Chalcedon驻扎。胡斯洛二世的军队曾在这里和北方蛮族围困过君士坦丁堡,后来被我家狡猾的赫拉克利乌斯皇帝陛下举重若轻地化解。 在亚洲部分散步可没心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一侧明显旅游气氛顿减,街上都是享受落日海滨的土耳其人。小店里买的贝壳夹米饭也比对岸便宜,一里拉四只。 路边的大字,似乎1453那个更生猛,但是我没拍。 再次看日落,画面中间是Galata塔。
蓝色清真寺夜景。一到晚上就有许多海鸟缓缓地绕着铅笔似的宣礼塔盘旋。 明天就要离开伊斯坦布了,不过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July 02 6.12-6.14 伊斯坦布考古博物馆近东部分再说一次我对伊斯坦布兴趣不大。一是不喜欢旅游团扎堆,二是不喜欢金碧辉煌。我喜欢烂石头和破纸片。破纸片只有在博物馆和图书馆里才有,旅行嘛就只剩烂石头可看了。 伊斯坦布第三天。任务是考古博物馆和巴扎。 早听说这个博物馆很强,但没有想到这么强。其藏品之丰富精美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进门之前的路上就随意摆着许多石棺,这些家伙可都是有1500年历史以上的啊,就这么胡乱堆在角落里。 考古博物馆分三个部分,近东、古典和伊斯兰。在近东馆的门口是一对很卡通的狮子,似乎是赫梯的。 近东馆的馆藏很全面,苏美尔、埃及、亚述、马里、赫梯,应有尽有。我一来没有估计到古典馆的可怕,二来是兴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见到的都拍下来了。我选点特别的给大家看看。 首当其中的是,当当当党,南阿拉伯字母石刻!! 话说这南阿拉伯可比阿拉伯来头大多了。南阿拉伯字母公元前九世纪就出现了,公元前500年成熟,一直用到阿拉伯人兴起。后来演化成了吉兹(Ge’ez)字母,用来书写埃塞俄比亚的各种语言,比如阿姆哈拉语。我听说这种怪语言是因为在作为埃塞俄比亚教会经堂语的吉兹语里面保存了在其他语言中失传的一部重要的基督教作品:巨人书(the book of Giant),这本书跟摩尼教有莫大的关系。Henning写过一篇文章讲这个。但是巨人书到底讲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对所有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sigh…… 哦,还有,我当然是看不懂这种文字的。我说过了嘛,不求看懂,但求看见。 下一张,马里(Mari)人民向您问好! 马里是幼发拉底河边上的一个地方,在叙利亚-伊拉克边境叙利亚境内,是公元前1900年(!)左右的一个重要的商业中心,公元前1759年被汉谟拉比灭了。30年代法国人来发掘的时候发现了无数文物和两万多块泥板,了解那个时代提供了丰富的信息。法国人来挖的,自然好东西都在卢浮宫喽。来看一张有眼睛的,这是俺在巴黎拍的哦。(当时俺还不知道马里在哪呢。) 第三弹:赫梯语象形文字! 土耳其是赫梯的老家,赫梯的收藏理所当然是这里的强项。赫梯是公元前两千纪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一支印欧人,他们的老家在土耳其中部,最有名的遗址是首都哈图沙。这次我没去成那里只有在博物馆里过过赫梯的瘾了。赫梯人的语言是二十世纪新发现的最重要的两种印欧语之一,另外一个是吐火罗语。赫梯语证实了索绪尔大人(鞠躬)伟大的喉音假说。以前听说赫梯语大部分用楔形文字,少量用一种安纳托利亚独有的象形文字。刚刚查维基,说使用象形文字的其实应该叫做鲁维语,和赫梯语同属安纳托利亚语族。不管怎么样吧,这是本土人第一次见到安纳托利亚象形文字。 压轴戏出场:Kadesh条约泥板! 这是公元前1274年埃及的拉美西斯二世和赫梯Muwatalli II在Kadesh大战之后签的协议,号称是世界上最早的国际条约。维基上Kadesh Battle条目下还有一张阿布-辛贝神庙里的画,画的正是拉美西斯在Kadesh作战的情景。这场大战双方打了个平手,赫梯本来占优,后来被拉美西斯翻盘了,但是埃及人也没拿下Kadesh。Kadesh在叙利亚境内,Orontes河上,离地中海不远。这个协议是前1258年签的,原件是银版,失传了,泥版是副本,在哈图沙找到的。联合国还有个复制品。任何东西一去联合国展出,那一定是政治化的产物。 我好累啊,下次再说那个把我彻底打败的古典馆。 July 01 6.12-6.14 伊斯坦布大家都知道,伊斯坦布地理位置特殊,扼守博斯普鲁斯海峡,因此建城很早,公元前七世紀,那会叫拜占庭(Byzantium)。隐约记得当年学的古希腊语课文讲就是一艘拜占庭来的商船在雅典做生意的事情。不过大流士薛西斯进入欧洲走的都是达达尼尔海峡,当时叫海勒之桥(Hellespont),大概因为那里更窄吧。后来,公元三世纪,罗马在北线东线两面受敌,北边是日尔曼东面是我们萨珊波斯,他们的皇帝既要御驾亲征又分身乏术,因此戴奥克里先就想了个主意,干脆弄俩皇帝,一个守东线,一个守北线,后来每个皇帝还添个副手,正的称奥古斯都,副的称凯撒,正的副的一共四个皇帝,这就是所谓的四王共治。为此还专门刻了个石像,四个皇帝大家手拉手,想亲相爱。这个石像当年在君士坦丁堡放着,后来十三世纪初,威尼斯人以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之名,莫名其妙地洗劫了君士坦丁堡,把石像也顺手带走了,因此现在这东西在威尼斯。 四王共治的时候一个皇帝一个首都,一共四个首都。那会还没有君士坦丁堡,东线首都在Nicomedia,现在土耳其的Izmit,博斯普鲁斯海峡东边;东线副都在Sirmium,现在塞尔维亚的Sremska Mitrovica,中文译作“斯雷姆斯卡米特罗维察”,有够长吧?这地方离贝尔格莱德不远,80公里的样子;西线首都在米兰,后来君士坦丁的老窝,这下明白为什么那个敕令是在米兰签发的了;西线副都在特里尔,德国西部城市,靠近卢森堡和法国,马克思的出生地。 这种古怪的制度当然不会持续下去,戴爷爷一退休(!)就乱套了。后来君斯坦丁同学出来做了统一工作。再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他信了基督教,建了新首都,召开了第一次基督教人民代表大会(ecumenical council),确立了三位一体理论的官方地位,主要打击了阿里安派,这样一来也把许多前辈基督教学者打成了异端。但是阿里安派没过几代就翻盘了,还找了哥特人这个大东家,当然这是后话。 1453年奥托曼人打进来以后这里就改名叫伊斯坦布了。Constantinople是君士坦丁之城(Constantinopolis)的简称,Istanbul则是土奥托曼人对君士坦丁堡的简称。有个“伊”在前面是因为奥托曼人和俺们波斯人一样,发不出词首辅音群,必须加个元音在前面才行。波斯人说不出stop、star,只能说istop、istar,非常搞笑。但是库尔德人则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我有一个钟爱的段子,趁这个机会讲一下。满语里大舌音不能出现在词首,也得加个元音在前面才行。念不出rus,只能念e-rus,再音译成汉语就成了“俄罗斯”。 不讲历史了,反正我知道的都是从wiki或者LP上看来的。 说实在的,在伊斯坦布旅游有点无聊。因为实在太旅游了。到处都是塞满旅行团的大巴,街上有世界各地的美女,但是鲜有当地人。景点无非就那么几个,圣索非亚大教堂、蓝色清真寺、考古博物馆、苏曼尼耶清真寺、巴扎。大家看图吧。 蓝色清真寺内部,我看不出什么: 这个蓝色清真寺的设计师是Sinan,跟米凯朗基罗同时代,是奥托曼帝国的御用设计师,帝国境内各处都有他的作品,他被说得神乎其神,算是当时的贝聿铭、梁思成了。可我看他的清真寺都是一个样,一个包子周围插几根铅笔。我无知我无畏。 出了寺看了马赛克博物馆。(这不是为了遮住一些东西的那种马赛克!) 罗马帝国那会家里装修都用这个。也铺墙也铺地。 这个据说是纪念希波战争胜利的青铜蛇,蛇头自然是被威尼斯那些贩子撬走了。 把方尖碑拉来装饰城市不是法国人的发明。 然后是闹市中的(前)圣智大教堂 这个教堂是查士丁尼搞的,外面很蠢,里面不错。 镶金马赛克: 这个教堂故事很多,怎么建的,怎么地震了,怎么又解决建筑学难题了,又改成清真寺了,等等等等,我就不重复维基了。 出来吃午饭,饭馆里挂着这么一幅宣传画: “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啊,你们正长眠于一个友好国度的土地之上,因此,请安息吧!对于我们,约翰和买买提并没什么分别,他们都并肩躺在我们这片国土。把儿子从遥远国度送来的母亲们啊,请拭去你们的泪水。你们的儿子现在正安详地躺在我们的怀抱里。他们在这片土地失去了生命,也成了我们的儿子。”突厥他爹,1934。 这说的是一次大战的加里波里战役,协约国想突破达达尼尔海峡拿下伊斯坦布,和俄国打通,后来出了各种状况,又临时派了澳新联军登陆去当炮灰,和土耳其人搅成一团,从1914年四月搞到1915年一月,热死的热死,冻死的冻死,最后撤退还算顺利。双方共有13万士兵阵亡。每年4月25号很多澳大利亚人和新西兰人都要跑到土耳其海滩,纪念这一天。具体情况大家去维基哈。 午饭还是土耳其食堂。 吃食堂的最大问题是:一人份的吃不饱,两人份的吃不了。。。 下一站是奥斯曼王宫,相当于咱们故宫,不过实在没啥意思。去的那天瓷器部分没开放。 看看皇家厨房外景: 晚饭,怎么可能吃饱的嘛。 饭馆门口有银联标志! 日落: 疲惫的一天以水烟结束。 June 18 6.11 海峡边四点钟的时候停了一站,之后就再没睡着。 司机一路高歌猛进,超了路上所有车,就数我们最快,我坐着直觉得发飘。开着开着左手边就看见水面了,后头太阳也出来了,伊斯坦布一点点地露出她的面容来了。 LP上说要在“后宫码头”(Harem)下车搭轮渡进城,大巴司机把我放在一个无名的立交桥下,一位一起下车的土大叔带我坐上小巴(还给我付了小巴车费,高达一个里拉!),送我上了码头。多谢他!我假装老练地在自动卖票机上买了币,上了船,故意蹦着不照相,做出一副俺不是老土旅游者的臭样子,最后还是照了。 从左到右分别是蓝色清真寺(蓝寺),(前)圣索非亚大教堂(圣慧寺)和皇宫。 上岸。 看得到远处的有轨电车吗?高级吧。 到了岸上就看到了我的亲人: 话说到现在我还没吃过呢!不行,明天中午去吃,土耳其烤肉去死。 住的地方在蓝寺边上,那个露台上的风景实在是明信片: 照片最下面就是露台的边缘哦~~可怕吧?当然价格也很可怕。 旅馆还有无线网。在土耳其西部的旅馆里大多都有免费无线网,导致我越来越宅,今天又看了两集娜娜…… 6.10 在路上早上又是十点才起。旅行嘛,又不是行军,就要睡足。再说如果不睡实在无事可做。 早饭、上网之后,正午出发,开赴伊斯坦布!20小时,1200多公里~~~~~不愧是突刺作战…… 大巴坐习惯了,已经对眼前一望无尽的麦田无动于衷了。 现在三点半,刚刚吃完土耳其食堂,今天是鹰嘴豆炖羊肉,还是一小点米饭。没上沙拉,给了一盘辣死人不偿命的小辣椒,生的。晚饭不吃食堂了,要吃烤爸爸。 晚上十点,已经过了Kayseri,离安卡拉只有两百公里。躲开了食堂菜,吃了烤爸爸,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我想吃放在盘子里的,可给我的是卷在大饼里的。下次要去个有图的餐厅。饭后小便,见到了久违的小便池,伟大的土耳其人民(的一半)是站着尿尿的!在怪国家生活久了,见到一切正常的东西都觉得怪。现在车开动了,又到了咖啡时间~~~ 再下车就是明早七点博斯普鲁斯海峡边了。 6.9 古怪山
一个地区一个时代的墓葬方式都差不多。公元前100年左右,这里流行的就是这种样式:找个地方用碎石子堆个小山包把自己埋起来,在小山包下面搞几个神像的石刻。上面这个是某个神正在亲切接见墓主人,俩人握手呢。 后来还看了一座罗马时代的桥。 还有拉丁文石刻。 不怕各位笑话,这是俺第一次在实地看到真家伙的拉丁文石刻,虽然模模糊糊的。不过反正我也看不懂。我对待石刻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一网打尽!(不过没几天就被希腊人民刻石立碑的热情打败了。) 等车的时候在树荫下乘凉,就手摘树上的果子吃。 明眼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树什么果子啊?桑椹吗? 下一站又是和神握手外加石刻,希腊文哦~~ 看到没,希腊石刻全是大写字母,词与词之间也没有空格。 古怪山登场!山顶那个尖颜色有些奇怪,因为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劳动人民用碎石子堆出来的。 山上东西两面零七碎八地散落着神像的零部件。
另外一侧的神像底座还有点形: 然后就是疯狂自拍。 然后外国人们等日落,我躲在车里取暖,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去了。 下山,回家! (今次的介绍过于肤浅了。总之小亚在亚历山大死了以后就乱套了,大家各管一摊。这个古怪山就是那时候的产物。似乎这句话上回说过……再总之,看图为主。) June 16 6.8 库尔德首都凡的下一站是迪亚尔巴克尔(Diyarbakir),这可是个大城市,据说有上百万人,上万百库尔德人。听阿布说如果有一天库尔德人有了自己的国家,那么首都就是这里。这里是几年前也是库尔德工人党和土耳其政府军干仗的中心。再往前,伊斯兰前,这里叫做阿米达(Amida),看萨珊罗马打战经常看到Amida,那会儿就热闹得很。 之前听说土耳其大巴颇为享受,名不虚传。50座的奔驰,硬件就不说了。大巴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位乘务员,穿着制服,先查票。和伊朗一样,大巴是实名制。乘务员拿着一张纸,清清楚楚打印着订过票的人号码和名字。车一分不差准点发出。开了一段时间之后,乘务员同志竟然推出一辆小车,给大家发饮料。咖啡、茶、果汁、可乐应有尽有!跟飞机似的。开到九点,停车吃饭。土耳其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饱含眼泪) 看着跟食堂打饭似的,实际上也差不多。在摆着的这些菜里挑一种,配上米饭、蔬菜沙拉,饭后还有红茶。我挑了右边大锅里的,炖得烂烂的牛肉+茄子+柿子椒+西红柿,配上小粒的粘粘的米饭,嘿!太香了!我在伊朗从来没吃出过这种境界。伊朗的食物仅有两种:难以下咽的和完全不能下咽的。 看看吃饭的环境: 这么一顿简单的路边餐九个半里拉。一里拉五块人民币不到。 路况不好,晃到夜里一点才到。打车进城,在LP列出的便宜旅店第一名住下。再翻身起来就是第二天早上十点了。收拾好了出门已经快十二点了,旅店一拐弯就是个饭馆。跟昨天晚上差不多。 让人惊喜的是他一样给你来一点! 饭后赠送蜂蜜做的甜点和茶。 一顿10里拉。 我现在有点像在西北,为一天只能吃三顿饭而苦恼……一样给一点的政策万岁! 买了下午三点半去Urfa的车票,因此只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在这里逛。 路边卖水的,在我喝过的饮料里排名难喝第一。(不过马上就要被超过了。) 在老城里乱逛。Amida的特色是有城墙,周长6公里,孤独星球上说仅次于长城,也太玄乎了,连平遥城墙都不如啊。 另外一大看点是教堂改的清真寺。从叙利亚往西,有很多古老的教堂被改作了清真寺,最著名的当属叙利亚的那座。我到时候会去的,敬请关注哦。 另外一段城墙。 城墙根的游泳池。 为什么要来这一段城墙呢?因为底格里斯河!! 看到了没?远处有座桥,桥下就是。很细的,呵呵。 转一圈之后就该上车了。下一站Şanlıurfa。其实这个地方叫Urfa,Şanlı是“荣耀的”。 这个地方可大有来头。据说亚伯拉罕在听到神的话让他去迦南之前就住这(创世纪上叫吾珥),城里人还说约伯(Job)也是他们这的人。不过这都是传说。罗马时期,这里叫Edessa,是景教重镇。533年,查士丁尼和胡斯洛一世在这里签了永远和平条约。他们的永远维持了七年。总之很有历史就是了。但是, 我没时间在这停留!下了大巴转身就去了小巴站,吃了个卷饼就上了小巴,开赴Kahta。 吃卷饼处: 来Kahta的目的是要看尼姆鲁德山,是西汉/希腊化时代的一处遗迹。当年亚历山大一死,群雄并起,赛硫古拿了叙利亚和托勒密占了埃及,都稳住了,但是小亚却四分五裂了,大家占地为王。倒还挺繁荣。Kahta这个地方那会叫Commagene,他的一个王在一个山头上弄了好多大个神像坐了一排,后来王国衰落了大家把这事忘了,再后来地震把雕墙震散了,神们的身子还坐着,可他们的头全掉地上了。再后来奥斯曼土耳其请一个德国工程师来勘察地形才又发现这些家伙。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这些雕像还有个古怪特点,就是他们都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希腊的一个是波斯的,比如宙斯-阿胡拉马自达、赫拉克勒斯-密特拉,这是希腊化时代典型特征,所谓融合,其实就是杂烩。 本来的计划是参加明天的日落之旅,晚上回来,乘夜班大巴去安卡拉朝拜土耳其他爹,但是旅店老板说没有夜半大巴。怎么办?怎么办?只好跳过安卡拉,在Kahta住两夜,搭隔天中午十二点的大巴直奔伊斯坦布。 20小时。真不愧是突刺作战。 先不用害怕大巴,好好睡觉,明天上古怪山。 June 11 6.7 紧锣密鼓今天真是紧张的一天。 小城夜里特别安静,我睡得很好,早上不到七点就冻醒了,一直耗到八点半才爬起来。还好不算太晚。 先去吃传说中的凡城早餐,一点点东西要了我8个里拉。这是最东部,要到了爱琴海边早饭都吃不起了。那个鸡蛋香肠还蛮好吃的。 下一站是凡城堡。这个城堡也是乌拉尔图的东西,比昨天那个强太多了。不知道LP怎么想的,说昨天那个最好。一进门就看到了我最爱的铭文。我现在还不能分辨乌拉尔图语和亚述语,先照下来再说。不求看懂,但求看见。 城堡分两部分,铭文上面那部分有点像长城,另外一部分才是真正的堡。我没找到正确的路,硬爬上去的。上面也没什么特别,一大堆石头而已。但我还就喜欢在这些旧石头堆里面乱逛。半路还遇到一对日本旅行者,对我说“抠你鸡哇!”,我说“就够苦”(中国),小茜教我的。其实我是会说完整的“我是中国人”:“瓦他西挖就够苦今得死”。 城堡部分的尽头可以看到凡湖。凡湖是孤陋寡闻的鄙人见过最漂亮的湖。可是拍不出来那个效果。
城堡上有个烟囱似的塔,还能上到里边去。
其他也就没什么了。下得堡来,库尔德人民(我觉得他们是)在下面的公园里野餐。 下一站:凡湖上的亚美尼亚教堂 还是找小巴站,还是没找到。但这回情况比较严重,我被人支到Otagar去了。那里没车,要去只能包车,时间紧迫我也没考虑那么多。60里拉来回。后来才发现小巴站就在城里。这下亏大了。 题外话:什么是Otogar? Otagar就是长途汽车站,词的两部分都来自法语,其实就是La gare de l'autobus. 你看人家土耳其拼写多有活力,怎么念就怎么拼。 法语的拼写法就不知道追到几千年前去了。另外,法语gare单用是火车站的意思,比如La Gare de l'Est,“(巴黎)东站”,长途车站是La gare routière。土耳其语里法语还挺多的,比如otel-hôtel,lise-lycée(学校),法语的拼写太罪恶了,仅次于英语。土耳其的长途车站似乎都设在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 总之我就上了库尔德大哥的车,开赴Akdamar岛!路上大叔和我试图聊天,但不太成功。我土耳其语完全不会,库尔德就算索朗尼方言也仅限于你好、再见、听不懂三句,其中第三句在库尔曼吉方言里不适用……废话不表,看图。 上岛! 教堂! 外墙浮雕。看到抓着两头狮子的但以理(Daniel)了没? 据说还有鲨鱼肚子里的约拿,但我没找到…… 回码头的路上天越来越阴,远处还闪着电。船上风非常大,差点没冻死我。 但是一上岸似乎又没风了。 回城,奔赴博物馆! 博物馆不大,里面主要是乌拉尔图的东西。比如这个人像石板,很像新疆的石人啊。 让人惊喜的是博物馆外面竟然有乌拉尔图碑林!! 一网打尽之!仅举一例,炫耀一下。 已经过了三点,我还没吃午饭呢!简单,肉末三明治!土耳其人看吃辣的,店里面提供腌辣椒,跟国内卖的野山椒一个味,辣爽了! 胡乱吃完,就该上车走人了。 我真喜欢这个低调的小城,凉快舒服,安安静静的,可惜我只能在这里停一晚。我表妹小凡子应该来这看看。 我的游记又无可救药地成了看图说话,而且越说越少…… 6.6 土耳其 凡早上到车站,临出发前换钱,100美元换了144里拉,每张钞票上都是Ataturk,各种pose。诺大的大巴只有一个土耳其胖子跟我两个乘客。土胖子的英语不错,但他却执意要叫我“Jacky”,……。预计9:30开车,我们大概晚了20分钟。土胖发现自己可能赶不上凡城的飞机回安卡拉便开骂了,什么asshole啊,fuck啊,village mind啊都来了。我还就是喜欢village mind呢。 乌尔米耶距离伊土边境好像才40几公里,不一会就到了。伊方的边境警察把我的两本护照翻来覆去研究半天终于放行,又过了土耳其边检,盖了入境章,算是正式踏入土耳其国土。 进入土耳其以后似乎周围的景色渐渐不同起来,关键是沿着公路有一条小河一会在左一会在右。一路上满山野草野花,比伊朗的大秃山可爱多了。在伊朗我一共见过两条河,一是伊朗极西北的焦耳法附近,作为国境线的一条小河,再就是胡泽斯坦的卡伦河。伊朗唯一的湖周围还都是盐渣。sigh…… 我在土耳其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凡城(Van),这个小城因凡湖而得名。我第一次听说这里是看央视的新闻,说这里出产一种珍稀名贵的白猫,昨天又听苏丹的朱兄说这种猫二目异色,确为一宝。可我喜欢黑猫(警长)。 在去往凡城的路上正好会经过两个景点,一处是17世纪的库尔德城堡,一个是公元前八世纪的乌拉尔图遗址。我决定提前下车,沿路看了这两个景点再去城里投宿。土胖一听到库尔德三个字突然激动起来,很严肃的跟我说:“我来告诉你我国最重要的规则:土耳其只有土耳其人。”“呵呵。”真想抽他大嘴巴。以前听说过土耳其的国策看来是真的,太可怕了,这就好像说中国只有汉人,其他民族都不存在,太反动了。建立纯粹的民族国家走上极端也和纳粹差不多,甚至更差,现在土耳其人还不承认臭名昭著的亚美尼亚大屠杀。像我们伟大祖国编个“中华民族”出来糊弄大家多好,五十六枝花,和谐!伊朗更高明,连个瞎话都不编,有伊朗户口就是伊朗人,什么Kurd、Turk、Baluchi、Lor、Bandari、Fars,是什么都无所谓。又跑题了。 下车,上山看堡,堡不开门,下山搭车。再下车,再看堡,再搭车,到站。 善水堡(Hoshap)。我对伊斯兰之后的东西不感兴趣啦。 这个好这个好,乌拉尔图语铭文,两千七百年前,跟新的一样,一样一样的!乌拉尔图人的地盘是伊朗、土耳其、亚美尼亚三国交界的三湖地区,即凡湖、乌尔米耶湖和亚美尼亚的塞凡湖(?)。后来被亚述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它的地盘直接由亚美尼亚人继承。这块地方一直都是火药桶。 铭文就在刻这入口左边的墙上。 世界上最早的茅坑! 茅坑特写。 搭车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土耳其人民对外国人的兴趣比伊朗人民要小很多。我这一路都没人调戏我,冲我怪叫问我从哪里来等等,我还有点不习惯了,呵呵。另外,土耳其姑娘不用带头巾,即时带也是像新疆姑娘那样把脖子下巴都露出来。我九个月都没在大街上见过姑娘头发梢了,突然看到穿裙子的还不太适应。不过土耳其姑娘还真没伊朗姑娘漂亮。即使伊朗姑娘都捂着,还是胜过这里。唉,可怜的伊朗姑娘。 找了个便宜旅店住下,出来上网,在街上乱逛,感觉和在伊朗完全不一样。城市很新,很干净,街上满是网吧、时装店、饭馆,街上乱逛的年轻人穿的都很正常,姑娘也有穿裙子的,也有带头巾的,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的也有,化浓妆的很少。人们都该干嘛干嘛,没人看我,反倒是我偷偷看人家。在一家小馆子吃了鸡肉卷,回旅馆的路上还发现一家十字路口超市(Carrefour),兴奋!里面还有卖酒!而且没有年龄限制之类的怪规则。杂志区也没有黄色的。不知道我见到麦当劳的时候会不会狂奔进去混着鼻涕眼泪吃巨无霸。简单说,这里跟中国差不多,像一个不错的中小城市,比如泉州、绵竹、嘉峪关。一切都很正常,自由,又不过分,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只不过我之前生活的某国太不正常,才让我有强烈的对比感。 明天去凡城堡、凡湖的亚美尼亚教堂。下午五点出发去(幻想中的)库尔德斯坦首都,迪亚科巴克尔。 June 10 小 市 民 奇 遇 记小 市 民 奇 遇 记 来自: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6809013/ 2009-06-05 14:32:33昨天是几号啊,昨天是几号啊?已经忘记了,最近记忆力真差,但无论昨天是几号,昨天从下午5点到晚上8点发生在我身上这三个小时的奇遇我大概是忘不掉的了。 北京六月的天气就像一个唐氏综合症儿童的脸,说变就变,4点过半,黯然间,不详的黑云化作狂风和尘土笼罩了北京的街道。这雨却一点也不清爽,反而闷热,压抑,好像一个悲愤的醉鬼,而且有点血腥的臭味。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走在非机动车道上,脑子里正在琢磨要不要去宣武门外吃碗卤煮还是去新街口吃延吉冷面啊,吃面的对过儿有卖打折的袜子,不过吃卤煮还可以顺便参观参观被拆迁的南城啊……等等,反正都是一些俗人想的俗事。 但,一辆靠站的46路公交车改变了我庸俗的思想,因为上面传出了世界上最优美华丽的旋律———————— “什么什么红旗,(忘了)我为你自豪,为你欢呼为你祝福,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这歌声赶走了卤煮和打折的袜子,也击溃了我庸俗的心。啊,原来这世界上有一个名字比吃喝玩乐更重要,甚至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这一块普普通通的天 意批发十块一米的红布,画了几个几何符号,居然有此等神奇的魔力!竟然能让一个人开开心心去送死,不,错了,是牺牲。这种魔力不得不另人扼腕,哦不,是幸 福!是感动! 那我也去吧!我也去吧!我也要拜倒在这血一般的图腾下,为它欢呼,为它祝福!告诉它说,您的名字比我的生命 更重要!可是去哪儿找它呢?哦,对了,似乎在大一路公共汽车中间儿有那么一站,叫什么站来着?反正里面住着这么一帮子人,整天干的就是这码子事,每天日出 而作日落而息,跑到马路对面升旗降旗。旗杆下面还有个专门供人们膜拜这种仪式的地方。叫什么什么广场来着?忘了,最近记性太差了。好,那我就去那儿看吧! 让卤煮和延吉冷面见鬼去吧!我要做一个和彭丽媛姐姐一样自豪的人! 于是我趁46路关门的一瞬间跳了上去,可是发现这车不 到什么什么广场,就到西单,算了先坐着吧,再换。反正是空调车。到了西单那堵墙的旁边,我换了地铁,一个卖花的姑娘清秀但脏的脸蛋引起了我的注意,出于同 情和无耻,我买了一只白色的菊花,没想到,这支菊花十分钟后给我带来了一连串滑稽的麻烦。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您衣服上写的是什么字?”一位和蔼的police拦住了我。 “啊?我不知道啊,你看看”我答道。 “哦,没事,走吧”police转身。 那只不过是一件学校发的衬衫,上面的字写的扭曲了一点罢了。不知道他在执行公务的时间怎么会有闲工夫对T恤的设计感兴趣?开小差真不应该啊! 算了,不管他,啊!那就是什么什么广场了吗?真是壮观美丽啊,那块越来越大的黑云可真煞风景,我所爱的旗帜就不远了罢,我带着崇敬走进了广场。 在搜查恐怖分子的小棚子里,我把手上拿的东西---,一本书和一朵白菊花放进了x光机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出口的履带上只有一本书。而菊花竟然消失了!我的乖乖,这竟然是一台魔术机!要么就是里面藏着一个爱吃白菊花的怪兽! 哦,原来只不过是卡在了里面而已,我冒着被辐射的危险伸手进去把白菊花掏了出来,转身就走,却惊然发现,我对面站着四个完全被吓傻了的police和两个什么什么军,一朵花也能杀人吗?还是我长得像本拉登? “你们有几个人?”一个police走上来问 “啊?您什么意思?”这回换我纳闷儿了,他如何判断出我不是自己来的,他如何做出这个判断的?这不会就是周星驰电影里经常当作笑料的大陆特异功能者吧。 “你们有几个人?你们有几个人?”特异功能者好像死机了。 “我们?没有我们,我就一个人啊” “拿花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拿花?”(我更加困惑了) “身份证” “没带” “请等一下,我们要核实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证号是11……” 我话还没说完,特异功能者竟转身走了,他根本不需要我的身份证号就去核实我的身份了!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陆特异功能人士!在他离去的当儿,一个穿着和我一样普通但在和什么军聊天的人凑了过来。 “你拿的什么书” “陀思妥耶夫斯基” “哪国的,能给我看看吗”普通人很有礼貌的问。 “当然,请” “哦,(粗粗翻了几页)没事,来广场做什么?” “看降旗” “您带白菊花做什么” “法律禁止人带白菊花进入广场吗” 普通人陷入了沉默,旁边的什么军在努力咬着嘴唇,似乎想笑。 “您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您呢,您来旅游的?” “不是,我在北京工作” “哦,您在哪儿工作” 普通人指了指x光扫描机 “那儿” “您在x光机里工作?” 什么什么军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普通人瞪了他一眼。 “您哪儿人” “我北京人,您哪?” “我辽宁人” “葫芦岛?” “马鞍山” “哦,我去过,那个地方……” 正在我结识一个新朋友的对话关键时刻,特异功能者回来打断了我并对我说,他的特异功能暂时失效了,希望我能去一下一个叫“局里”的地方,在电脑上核实一下我的身份。于是我匆匆拿起我的书和菊花,和他走进广场,上了一辆停在那儿依维柯警车。 警车里冷气很足,很舒服,但有股子劣质烟草味。一个面色阴郁的带着一只卷线耳机的阿姨坐在车里,我冲她点了个头,心想,她不会也是没带身份证吧,这下是两个倒霉蛋了。谁曾想,我一坐下,她竟然凑了过来。笑着问: “你多大了” “二十五” “上学吗” “毕业了” “带花来广场做什么” “看降旗,您也对花感兴趣?” “我能看看吗” “当然” “这白菊花在哪儿买的” “西单,五块钱” 阿姨拿起了对讲机“注意注意,西单有人卖白菊花”,这个举动把我从对特异功能人的思考中彻底拉了出来,陷入了更大的困惑。--- 为什么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和我母亲年龄相仿的女人要坐着警车里消磨时间?为什么她对白菊花如此感兴趣?为什么她要通过对讲机告诉别人她很感兴趣?卖花的小姑娘城管都懒得管,又关她什么事?还有,一个普通人要对讲机和耳机做什么?…… “这菊花有什么含义吗?”她回头问 “含义……没想过” “一定有一些含义的,每一种花都有含义,比如,玫瑰象征着爱情,菊花……” “哦,那就是美好,纯洁,幸福?” “可是这是白菊花啊” “菊花本来就有白色,黄色,紫色……” “白菊花是祭奠用的”她突然抛出了一个理论 “哦?是吗,这可是您说的,祭奠?祭奠什么?” 阿姨无语了,正好特异功能和他的几个练健身的兄弟上车了,阿姨对他们说她吃饭去了,下车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如同祥林嫂般喃喃的说道“这孩子,跟我儿子一样大。” 特异功能人走了,留下了健身者,晒得很黑的南戴河爱好者,和一个叔叔。 南戴河爱好者要走了我的基本信息后下了车,似乎在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叔叔凑了上来。 “带花来广场做什么” “看降旗” “你有两种选择,把花留下,去看降旗,要么带着花离开。” “也就是说法律禁止人民带着花去看降旗咯”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执行命令” “您的意思是您的领导命令您拦住带着花来看降旗的人?” “不是,根据你的情况,领导是这么批示的” “理由是什么,一朵白菊花能伤害谁?似乎不在你们的违禁品名单上啊” “没有理由,戒严需要理由吗!”叔叔的耐心和礼貌突然消失了 “广场戒严了吗?没看到通知啊” 叔叔刚想说话,突然沉默了……………… “你尊不尊重我,你到底尊不尊重我?”叔叔突然问了一个关于感情的问题 “我很尊重您啊,您有没有发现,我一只在对您使用敬语‘您’,而您一直在说‘你’……” “你要是尊重我,就赶快照我说的做” “我尊重法律,当然,也尊重您,但我不能按您说的做,除非您给我一个法律条文的理由,哪一条禁止人带菊花上街” 我们还是略去中间与这位警号051911名叫王坤的police叔叔关于纳税人纳税多少才有发言权的谈话和各种上车来好事者问的消磨时间的各种车轱 辘话和一个人究竟要不要带身份证出门的重复问题不表,反正我带着对于他们为人民服务的效率低下(一个小时竟然查不出一个身份证号码)和无法按时看降旗的不 满拿着白菊花和书随着依维柯(一路逆行)来到了“局里”。 这个叫“局里”的地方并没有门牌号,而且进进出出有面有菜色的 乡下人,一些挺着肚子尾随他们的police,带着耳机在门口晃来晃去的不明身份者,和第四种人,他们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类,但都靠在墙上斜眼看人,而且都 晒得很很黑,我心想还是离他们远点吧,万一是攻击型神经病怎么办。正想着,后面有两个人叫我的名字。 “进去核实身份”南戴河爱好者指着一个昏暗的楼道说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了我?” “你的POS机几秒钟就能查出我的身份” “pos机坏了,网络不通”南戴河爱好者眨了眨眼睛 “不要撒谎,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要撒谎” “真坏了,不信您……”南戴河爱好者快哭了 “好好好,行吧” 我怕他一个大男人真哭了我反而下不来台,就走进了那个卫生搞得十分糟糕的楼道,由健身爱好者尾随,绕过几个带着哭腔的乡下人,进入了一个有趣的房 间,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看上去能核查身份的设备,只有几把椅子,几个摄像头,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摞白纸和红色的印泥盒。一扇窗户上有铁栅栏和防盗门。 “坐吧”健身爱好者指了指一个凳子 “怎么了?”出现了一个新人物,他年纪不大,三十上下,穿着警服,对健身爱好者说。(就叫他警服小子吧) “带白花的”健身爱好者抬头看了一眼我。 “为什么来广场”警服小子微笑着拉了把椅子坐着我旁边 “我希望你们抓紧时间,去核实身份,我只是来看降旗,没带身份证” “带白菊花做什么”警服小子还是笑 “喜欢菊花” “喜欢菊花?” “喜欢,家里也养了不少” “家哪儿的?”警服小子渐入佳境,此时走进来一个穿军装的干部模样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健身爱好者的旁边。 “海淀”我答道 “为什么今天来看降旗” “因为昨天没时间,明天也不想来” “带着花今天来看降旗是不是要纪念什么?”警服小子有点急躁了 “啊?您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请您说明白点。”我大惊 “今天是六月罒日”警服小子目光如炬 “六月罒日是什么日子?有什么特别啊?”我直视着他反问 警服小子一下子不说话了, “诸位,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什么特别?”我站起来大声的问,但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健身爱好者还装作看手机。这时,门开了。 “你现在是否住在海淀区xxxxxxx”闯进来一个秃头,没打招呼就问。 “不是,我住在xx” “详细地址?”秃头掏兜找笔 “我需要先看您的警证” “没带在身上,你就说吧”秃头不耐烦的说 “我需要先看您的警证”我重复 秃头自知违反了操作流程,气喘吁吁的跑回去拿来了警证05114??王xx,因为后面俩字我不认识,是生僻字。我就告诉了他我的住址。 “单位?” “没单位,自由职业” “父母单位” “我早成年了,又不是监护人,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 秃头嘟嘟囔囔的走了。 漫长的等待中,看完了半本书。这中间来过两个人,一个是轻微精神病的妇女,自称梦到了某领导人,让她来什么门前面找他。另一个是一个拎着写有 “22界教师节留念”的中年男人,很紧张,police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最后这两个人都被自称是什么什么办的人带走了。 “人真是奇怪啊!”我放下手中的书大声说 “人有什么奇怪的”健身爱好者和军装干部都看着我 “随随便便,心甘情愿的就跟一个陌生人走了” 俩人又没说话 出于无聊,我想起了很多劫机电影里面的经典对话,反正看降旗的时间还早,我就说 “查我身份的人怎么还没回来?”我说 “该回来就会回来的” “早就查完了吧,在做什么” “那不是,赶上了,系统就是这么慢” “你有孩子吗?”我对对面的人说 “没有”军装干部笑了 “你会有的,你有孩子的时候,你将怎么对他们描述自己呢” 军装干部沉默了 “骗子,你的父亲是一个骗子”我慢慢的说 不知为何,所有的人都不出声的笑了。 “你还能看书,我只能干呆着陪着你”健身爱好者说 “你想看吗,我给你看”我把书递给他,他摆摆手拒绝了 “你能把花留下吗,留下你就能走”警服小子插话 “不能,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你能送给我吗”警服小子一脸纯真 “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嘲讽的看着他 这时都八点多了,我在这个叫“局里”的鬼地方呆了两个钟头了,陪我逗闷子的只有警服小子,健身爱好者,军装干部三人,查我信息的秃头一去不复返,我 对看降旗,实现为它自豪,为它欢呼祝福的念头已经不抱希望了,多么神奇,只因为我没带身份证和一朵花!秃头说来就来,不是一个人来,又带了俩人,活脱从茶 馆里第三幕里蹦出来的一样。a,b哥俩一进门儿就横着肩膀。 “走吧”a说 “去哪?”我问 “去xxx啊,你不是住那吗,我们就是xxx派出所的”b说 “我自己可以回去” “别啊,我们都开车来了,怎么能白跑一趟”a又说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自己愿意来!再说,你们是谁,给我看你们的证件”我说 “没证件,没证件”b突然失控了,口水都出来了 “喊什么喊,没证件你们跑这儿干嘛来了”我看了眼秃头,秃头没说话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让你走就走”a说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敢假冒警察,我马上打110”我反问 “穿着一样的制服,区别真大啊”我对秃头说 秃头转身把两个人拉出了房间 “你可以走了,你打车走是吧”过了半晌,秃头回来对我说 “这就是本大爷的证件!”a冲了回来,揪着衬衫上自己的警号对我说 “不要激动,041128”我平静的说 秃头又把他拉了出去,对他说“没事了你们走吧” “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如果想献花先去管理处备案” “谁说我来献花了,我来看降旗” “我说如果!”秃头大声说 “我一辈子都不会来献花” “那最好”秃头随口说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献花最好?好在哪?”我没有准备放过他的反动言论 “当我没说吧,你可以走了” 我向健身爱好者打了个招呼,感谢他陪我发了一下午呆,他坐在那儿都快哭了,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我,而我一直在看书,也没有要逃跑。练那么多肌肉也没派上用场。几个人起身送我走出了“局里”这个神秘又滑稽的地方。秃头还好心的为我指了能打到出租车的方向。 “再见” “再见” 太奇怪了……派出所的人开车穿越半个北京来送我回家是一种什么程序呢?我的身份到底被核实了没有?为什么我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他们就让我走了?到 底今天是什么日子呢?警服小子有什么秘密呢?为何不肯告诉我?难道他们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他既然知道还问什么呢?今天对于他竟然是这么特别,但原 因又是什么呢?看来得回去找回中学历史书看看,到底什么日子会令一群大老爷们对一朵鲜花如此恐惧呢?这些问题是永恒的迷! 唉,受诅咒的 46路汽车,你何必经过一个普通人身旁,唉,彭丽媛,您何必唱那首歌。你们毁了一个小市民的下午。他本来应该去吃碗卤煮或面条,买点便宜货再逛逛胡同!可 是他带着崇敬走向广场去向那面旗帜致敬,在他的人生终于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却被一群业余喜剧爱好者围着强迫排练了一下午达里奥佛,等他们过完戏瘾天都黑 了,黑得另人害怕,他出来了,他站在长安街上,他该走哪条路回家呢? June 06 6.56.3,我终于离开了德黑兰。(一点点地)向土耳其进发。 第一站是加兹温,这里有两个上外的小姑娘,感到前途迷茫,说想和我聊聊。 我们找了个露天的烟馆,烟灯上炕之后我发现人家想问的事怎么找工作。我至今没出过学校门,完全帮不上忙。…… 坐小车,迎着落日一路向西,到赞詹,小旅馆住下,晚饭。一宿无话。从赞詹往西北就都是土耳其族的天下了。 我在伊朗境内的目的地有两个,一是萨珊时期的火庙,而是咸水湖乌尔米耶湖。那个火庙很难去,不着村不着甸的。我一个朋友从赞詹包车去一趟花了50万利亚尔,也就是50美元。我可不想花那么多钱,决定第二天按照孤独星球的指点,先搭车去西阿塞拜疆省的Tekab,到了那里再想办法。 6.4 按惯例,八点闹钟,十点才起。慢悠悠喝茶吃早餐,走到汽车站,人家给我指了一辆Minibus,这是勤劳朴实的伊朗人民喜闻乐见的一种交通工具。车子很旧,但是方向盘中心有锃亮的奔驰标志。有趣的是,车子发动的时候是按一个绿色的按钮而不是旋钥匙。我倒的时候已经坐满人了,只有第一排一个空位子。我一个中国人,又会说波斯语,上车之后自然受到特殊照顾,前后左右都来和我说话。旁边的小伙子听说我要去火庙,自告奋勇说要开车带我去。(当然,要付他车钱。)从德黑兰到大不里士之间只有一条正常的路,那就是德黑兰--加兹温--赞詹--大不里士,这条路夹在扎格罗斯山脉和厄尔布士山脉之间,只要离开这条路就全都是山了。我想说的其实是我从赞詹到Tekab的路非常难走,车又次,嘎悠嘎悠两点才到站。 Tekab不属于赞詹省,我已经进入西阿塞拜疆省的地界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明确地知道Takht-e Soleiman,也就是萨姗火庙是属于西阿塞拜疆省的。这个省北边一半是土耳其族,南边一般是库尔德人。我有两个室友就是西阿省皮浪沙赫尔市的,都是库尔德人。我伊朗新年前的火节(Chaharshanbe Suri)就是在那过的。那里的库尔德语跟库尔德斯坦的库尔德语有些区别,比如现在时标志是da,而不是a,“我知道”是“dazanam“,而不是“azanam”。再多说一句,“kurdi nazanam” “我不会库尔德语。”已经成为我和库尔德人拉关系的杀手锏。不知道这一招在土耳其的库尔德语克尔曼及方言区好不好使。 总之我是到站了。那个说要拉我去的火庙的小伙子说让我先去他朋友的家吃午饭,一个小时后来接我。恭敬不如从命,我就这样跟着车上另一个小伙子去了他家里。她妈妈和姐姐在,见了我特别伊朗地招待我,端茶倒水,做吃做喝。我也就乖乖地做我的“美和梦”(客人),来者不拒。吃饭时才知道,小伙子叫马吉德,姐姐叫米娜。人家对我这么好,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只能拿出笔记本,给他们看看我的相片。看到一半马吉德说要把照片拷走,拷到一般笔记本没电了,这才发现笔记本电源坏了。我难道要背着这个大铁块走三个星期吗?! 不一会,佩康来了。还好相机没坏。火庙离Tekab小城40多公里,一路上风景很好。 伊朗一共九处世界文化遗产,埃兰塔庙、居鲁士陵寝、贝西斯顿铭文、波斯波利斯、亚美尼亚教堂、苏坦尼耶拱顶、伊斯法罕伊马目广场,这七处我都去过。克尔曼省的巴姆古堡03年地震时被毁了,那里现在不太安全而且那个古堡在历史上也没什么重要性可言。因此这是唯一一个我没去过而且值得一去的重要景点。当年这里是萨珊朝的宗教中心,萨珊国王去打仗都要带着这里的圣火灰壮胆。伟大的拜占廷皇帝赫拉克勒斯曾经在局势非常不利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地在黑海西岸登陆,在高加索和叶护可汗(对,就是罩着唐僧的那个叶护)会师,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夺下此处,一直杀到泰西封,把胡斯洛二世给逼死了。这样以来维持了近四个世纪的罗马--萨珊均势就被彻底破坏了。叙利亚易手、耶路撒冷解放、埃及和平回归,这一切都为穆圣的子民铺好了道路,伊斯兰的大幕马上就要被拉开了。 又扯远了。 这个景点本身倒也没什么特别。一个高台上有一圈墙,台子中心有个池塘,池塘底有个泉眼,据说每秒的流量有9升之多,这些水流出池塘形成一条小溪流出台子。出了池塘,台子上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而已。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随便找了几张相就走人了。 回到Tekab已经六点,这是已经没有去外面的车了,我只能留宿在马吉德家等明天再走了。要说我这还真是第一次被伊朗人从街上领回家里呢。回到城里,马吉德领我四处转悠,先去了他们家的祖坟,后来又去了大烟馆,里面有十七八个人在吞云吐雾,当然,都是男的。再然后就带着我满城转悠找修笔记本电源的地方,还真找到了。电工师傅年纪不小,但是手脚极为麻利,几乎眼花缭乱地把电源拆开,一举找到问题并且解决了。最后收了我1美元。回家晚饭,米娜做了比萨作餐前小吃,妈妈做了面条。马吉德还把他哥哥嫂子请来了。米娜还教了我一点点土耳其语。伊朗的土耳其语准确地说应该叫Azari语,相比土耳其的土耳其语,似乎和维吾尔语更近。比如“我”不是“ben”而是“men”。可惜没有和米娜小姐合影。 右边的是马吉德,中间是他的死党阿菲。 电工大叔。看到电焊枪马上回到劳技课…… 对了,今天还是伊马目霍梅尼逝世二十周年。可怜霍爷爷死不逢时,没有成为当天的头条新闻。邓爷爷抢了他的风头。 6.5 早上,马吉德和他的朋友阿菲一起送我去车站。临走还不断地嘱咐我要小心坏人。 见过热情好客的人,没见过管吃管住管玩还管修电脑的。啊,亲爱的伊朗人民,我爱你们!! 从Tekab到省会乌尔米耶之间由于都是山路,没有直达的车。蛙跳作战:Tekab-Shahindezh-Miyandoab-Orumiyeh。说明:全是山路,而且每到一处都要从一个长途站转战到另一个长途站。还好我跟着一群回乌尔米耶的大兵(库尔德人,我的杀手锏百试不爽),很顺利。本来要投奔某中资公司在乌尔米耶的据点,但是走得匆忙直道今天中午才联系德黑兰总部。总部的姐姐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问乌尔米耶办事处的电话,可那人说今天休息,他不在办公室,得明天。总部姐姐也没有电话,这件事只能作罢。我决定自己去找旅馆。可转念一想,我春节的时候在伊斯法罕的公司办事处住的时候,曾经很邪恶地拍了一张照片,上面有公司驻伊朗各地办事处电话和地址。先斩后奏,还真联系上了,这样住的地方也解决了,免费,还有无线网和威士忌(!)。 晚上七点,抵达乌尔米耶,下车就被人拉去买了明天早上九点半去凡城的票。 到了公司驻地,驻站的山东大哥很随和。吃饭、上网一直到现在。 明天就真的去土耳其了。紧张~~~~~~~~~~~~ May 30 伊朗之最马上就要离开伊朗了,小小总结一下。 最大的收获:结识了很多好朋友,既有伊朗人也有中国人。 最得意的:去过伊朗三十个省里的十八个省,35个城市。 德黑兰,库姆,马赞达兰,加兹温,赞疆,东阿塞拜疆,西阿塞拜疆,阿尔达比勒,库尔德斯坦,哈马丹,克尔曼沙,洛雷斯坦,胡泽斯坦,伊斯法罕,法尔斯,霍尔木兹冈,亚兹德,霍拉桑。 德黑兰,库姆,阿莫尔,加兹温,赞疆,大不里士,马兰德,焦耳法,马库,乌尔米耶,霍伊,皮朗沙赫尔,阿尔达比勒,萨南达吉,马利旺,萨盖兹,巴内,欧什纳维业,哈马丹,堪加瓦尔,克尔曼沙,布鲁吉尔德,霍拉姆阿巴德,安迪麦什克,苏撒,述什塔尔,阿瓦士,阿巴丹,伊斯法罕,设拉子,菲鲁兹阿巴德,卡泽伦,阿巴斯港,亚兹德,马什哈德 最遗憾的:因为犯懒,错过了伊朗革命胜利30周年纪念日的超大型集会。 最感谢的人:真的要感谢许多许多人,朋友们无论认识时间长短都是那么无私地帮助我。时光大人,在我来之前就帮我联系住处;张庆丰大人,陪我满城地转,买家具买被褥,比我自己还上心;李睿大人、乌兰大人、俞铁夫大人、王振容老师、姚继德老师、于丽老师、王晓昧大人、朱自浩老师、奚栋大人、奚琳大人、张宏伟大人、翟哲大人、孙淑平小姐、赵伍爱大人、陈立樵教授-to-be、老葛、李崇、李奇圣、王珂、王斌、金爷、远方的许先生,当然还有我的伊朗朋友们。但要最最感谢是王鑫大人。之前素不相识,仅凭时光大人一句话就来机场接我,并且让我免费住了十天,还管吃喝!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再次感谢朋友们! 最喜欢去的地方:法国图书馆,Institut Francais de Recherche en Iran. 专业图书馆,见到了许多听说没听说过的书。可惜没有充分利用。 最喜欢的伊朗食物:dizi,水烟似乎不算食物啊。 最惊险的:翻进铁栅栏去看贝西斯顿铭文被大兵抓走。好在后来用库尔德语化解。 最成功的:带亲友团一行五人,伊朗十日游。 最失败的:到现在还是不能看懂报纸听懂电视。 最难忘的:伊朗新年库尔德斯坦之行。 最快乐的:大家聚在一次喝酒扯淡。这一年在伊朗喝的酒比在美国还多。 最郁闷的:向每个伊朗人解释中文有几个字母。 能想起来的似乎就这么多了。 另外,我的旅行计划又有所改变,目前计划6月初去土耳其和叙利亚,六月底回伊朗,七月初从伊朗出发去中亚。 这样的话只能在北京待三周左右了。要抓紧时间吃饭,哈哈。 April 23 无题 前天送走了亲友团。加我一共五个人,十天,四个城市。累死了……付出了巨大的体力,看到了传说中的七米高的沙普尔石像。圆满。 昨天在宿舍旁的无敌法语书店看到了Lazard大人的Grammaire du persan comtemporain,06年出的新版,硬皮,6刀!!太赚了,恨不得买下一百本! 前几天宿舍的中国兄弟突发奇想对法语产生了兴趣,我便托老妈把我的《大学法语简明教程》从书架里摘下带过来,结果老妈没听清,带来了两本《大学法语课本》,分别是四年级上学期和下学期。这是我买了从没看过的书。昨天晚上看了看,有些意思。看了加谬的生平介绍,加大人1913年生在阿尔及利亚,47岁就车祸死了。我这还有法语书店请来的《鼠疫》,上次去设拉子看了第一章,公寓的开门人死了,后面的留着在黎巴嫩看吧。 今天查学校的课程,Field Linguistics,太彪悍了。去年是做斐济语,今年是索马里语,不知道我回去之后会遇到什么怪怪语言。 明天去大使馆磕照会,拿下照会就去办签证,办了签证就走人。 贝鲁特-大马士革-伊斯坦布尔,我来了。 February 28 中亚行程0. 黎巴嫩--叙利亚-土耳其 1.乌兹别克斯坦 1.1 费尔干纳 伊斯坦布尔→塔什干→安集延、费尔干纳、浩罕→塔什干 1.2 花拉子谟 塔什干→乌尔根奇→基瓦(不去看干涸的咸海了) 1.3 中亚双城 基瓦→布哈拉→撒马尔罕 1.4 Termiz 撒马尔罕→Termiz→塔什干
2. 塔吉克斯坦 2.1 亚历山大→粟特五城→全球最丑首都 塔什干→苦盏→片治肯特→杜尚别 2.2 帕米尔 杜尚别→自杀式飞行→Khorog→Mugrab→大喀拉库里湖→Sary Tash
3. 吉尔吉斯斯坦 3.1 自费尔干纳至首都 Sary Tash→奥什→贾拉拉巴德→比什凯克 3.2 巴拉沙衮与伊塞克湖 比什凯克→托克马克→Cholpon-Ata→Karakol→比什凯克
4. 哈萨克斯坦 4.1 阿拉木图 比什凯克→阿拉木图→塔拉斯→Turkistan→阿拉木图 4.2 巴尔喀什湖 阿拉木图→Lepsy→阿拉木图 4.3 回国 阿拉木图→霍尔果斯→伊宁 January 14 西南五省 第二章 克尔曼沙 大流士的宣传栏
克尔曼沙主要有两处景点,一是萨珊晚期的Taq-e Bostan,有一些石刻和一点点中古波斯语铭文,另外一处就是大名鼎鼎的贝西斯顿铭文。我们要在一天之内将其解决。 克尔曼沙由于毗邻伊拉克,两伊战争时曾受过炮火,直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即使以伊朗标准来看,城市也又脏又破又旧,简直比两伊前线的阿瓦士还差。也许是因为我们从哈马丹到这的当天晚上打车时吃了哑巴亏,因此对这里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吧。不过我一个朋友来克尔曼沙时也遇到司机讹诈,后来小露了一手功夫轻松化险为夷。虽然克尔曼沙人大多是库尔德人,但是我们宿舍的阿布说这里毒品盛行,民风不古,已经不那么库尔德了。后来我们在库尔德斯坦省首府萨南达吉(Sanandaj)才更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库尔德,不过这是后话,暂且按下。 早上,我们俩先去了城里的一处侯赛因祠(Hosseinieh)。这种纪念侯赛因的场所在(十二伊玛目)什叶派的伊朗到处都是。上午没什么人,圣祠的核心部分没开,我们也没有兴趣看。有趣的是这里的瓷砖贴画,有很多前伊斯兰的主题,明显是从波斯波利斯等古迹里抄来的,但是画得又卡通又滑稽。 其实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历史早已经不是伊朗传统的一部分了,我有个师兄的毕业论文就是讲早在萨珊朝,伊朗人已经没有关于阿契美尼德朝的记忆了。但是希波战争、希罗多德一直是西方传统的一部分。后来欧洲人来伊朗,抄了古波斯文回去,搞明白之后才又重新教给伊朗人,弄得某些伊朗人以居鲁士、大流士传人自居。“传统的发明”所言不虚! 此行的最重要目的地贝西斯顿在克尔曼沙城外约三十公里的比索屯(Bisotun)小镇,下车之后有个库尔德小伙主动上来给我们带路。在伊朗旅行经常遇到这种伊朗式的热情,有时热情的过分几乎成了骚扰。比如有人曾经在大街上拦下我说要和我换鞋穿(!)。陈祖似乎不胜其烦。我自动承担起支应小伙子的工作,我最会跟人穷对付了,经过在伊朗的锻炼,技术更娴熟了。不过小伙子问我“中国人是说英语的吗?”还是把我雷到了。某些伊朗人的无知真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步。小伙子是库尔德人,我试验了一下我仅有的三句库尔德话,不怎么奏效,他听不懂我光荣的马利旺口音。不管他。 我以前说过,由于缺水,伊朗的山都是秃山,比索屯更是如此,简直就是一大“块”山戳在一片平原的边上! 就在这一大块山里有我们这次旅行见到的第一处世界文化遗产。 先看到的光屁屁的迷你版大力士赫拉克勒斯: 然后是一处近代的时刻,不去管它。 再然后就是:
能隐约看到画面中间楼梯,和左边的一小片平整些的石面吗? 走近些再看:
楼梯很清楚,挡住去路的铁栅栏也很清楚,石刻和铭文部分嘛。。。 没关系,再放大看: 这下才稍微清楚些。左边高一点的就是大流士,他身后是两个仆从,在他面前站着九个人绑成一串,手绑在背后,最后一位就是著名的“戴尖帽子的斯基泰人”,我印象中西伯利亚还是哪的冰墓里曾经出土过类似的东西。这些人头上浮着一个带翅膀的圆环,圆环上有个老头。这个标志后来成了祆教乃至伊朗的标志,比如: 这是哪里?法国南部的埃克斯-普罗旺斯!!! 老头、带翅膀的圆环之类的都不是伊朗人的发明创造,是从亚述学来的。后来穿凿出来的三层翅膀代表善思善言善行(三个代表)则是如假包换的伊朗特色。值得注意的是,比索屯石刻的翅膀不分层。 这些是闲话。我真正想说的有两点: 一,贝西斯顿铭文号称刻在大道边,但实际上比较隐蔽也比较小,如果没人指引一般人路过此地很难注意到。即使看到了,也根本无法读到铭文。因为铭文刻在十几米的峭壁之上,如果没有新搭的铁楼梯,似乎只能从上面用绳子吊下来,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当年不务正业的英国军官罗林森就是这样把铭文拓回英国去的。他可没亲自上阵,而是雇了一个当地小孩。再有,写字读字在大流士那会是高精尖技术,是专业人士垄断的,大概跟现在看核磁谱差不多吧,一般老板姓是绝看不懂的,据说大流士本人也是文盲。这样一来,大流士这家伙把这个东西刻在这里的真正目的何在呢?向神表功吗?那为啥要用三种语言呢?而且后来还发行了阿拉米语的纸草版,颁行全国。到底让不让人读呢?不懂。 二,实际问题,有铁梯子可也有铁栅栏。我从博士屯飞北京,从北京飞德黑兰,从德黑兰到克尔曼沙,又从克尔曼沙到了这里,能被这三米不到的栅栏拦住吗?不能。 下山把陪我们的小伙子打发走之后,我跟陈祖又上去了。翻之!召唤术:蒋楠同学!变身为15岁的蒋楠!……1分钟之后,我已经在栅栏的另一边了。恢复常态。 上面的风景那真是不一样,能够看到的正好是画面下方的五栏古波斯语: 但是石刻前平台只有不到一米的,下面就是十几米的悬崖,因此无法拍到石刻的全景,但总算和2500年前的时刻有了亲密接触。 有的地方不清楚:
有些地方那是相当~~~~清楚: 转身看:
这是山下的大兵也看见我了,一边大叫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跑。这下不好,赶紧撤退。不会弄不好照片要被删还要去蹲局子吧?下铁梯,低调变身,翻出去。上来的大兵一边喘粗气一边大声说:“看不懂禁止入内吗?赶紧庆幸自己是外国人吧!!不然你可惨了。照片删了,跟我走吧!”我赶紧上去猛陪不是,跟他解释自己是学这个的,几千公里的路都跑了,就差这几米不让看也太不人道了、以后回国还要用这次的照片教学生云云,他听了我这话态度有点转变,看我不是存心要破坏文物,也就不说要带我走只说要把照片删了。后来发现他是库尔德人开始跟他扯库尔德话,其实我就会你好、谢谢、how are you,但似乎很管用,他很快就不生气了,慢慢开始喜笑颜开,删照片的话也不提了。这事就这么混过去了。呼~~~~~当时都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词,哇啦哇啦地说波斯语。看来真是吓坏了。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能这么有惊无险地度过还真是侥幸!事后想想,他要把我捅出去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因此看我态度还好,也就不追究了,免得两败俱伤。结论是:库尔德语真管用!! 相比之下,Taq-e Bostan就是个纯休闲的场所了。 右边的小一点的洞洞刻的是沙普尔二世和他儿子沙普尔三世(383-388),有铭文为证: 1. ptkly ZNH 2. mzdysn ‘RHYA 3. šhpwhry MLKAn 4. MLKA ’yl’n W ’nyl’n MNW 5. ctly MN yzd’n BRE mzdysn 6. ‘RHYA ’whrmzdy MLKAn 7. MLKA ’yl’n W ’nyl’n MNW 8. ctly MN yzd’n npy ‘RHYA 9. nrshy MLKAn MLKA
”此乃王中王纳尔塞之孙,马兹达信徒、圣主、伊朗及非伊朗之诸王之王、诸神苗裔奥尔马兹德之子,马兹达信徒、圣主、伊朗及非伊朗之诸王之王、诸神苗裔沙普尔之像。”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中古波斯语铭文。不知这是不是第一段翻成汉语的中古波斯语铭文呢? 在这两个洞洞旁边还有个授环仪式:
中间的是阿达希尔二世(379-383),他是沙普尔二世的儿子,沙普尔三世的哥哥,他从阿胡拉马兹达手里接过象征王权的圈圈,并且和神一起把(罗马)敌人踩在脚下。在他后面举棍子的是密特拉(Mihr,梵文Mitra)。 夕阳下的Taq-e Bostan没几个游人,难得的安静惬意。 在门口败了三本书之后海峡二人组开赴库尔德斯坦,克尔曼沙完成度100%,大成功!!
下集预告:西南五省 第三章 追寻女神的脚步 January 08 西南五省 第一章 哈马丹 最初的帝都(二)书接上回。 话说看了古波斯那对父子的公告牌之后,我们转身去了旁边的一个小瀑布(!)。当时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了,瀑布高有十米左右,水量不大,但水溅到旁边的石头上就都冻上了,因此走近瀑布的过程很是恐怖。 被强压着在瀑布底下照了相之后终于可以烤玉米暖和一下了,这玉米是直接放在摊上烤的,烤得了蘸一下旁边那桶盐水就算做好了。 之后两位姑娘回家,我们几个男生去马赫迪家里。伊朗人家里的室内陈设特别简单,大厅里几张地毯,靠墙几个靠枕就完事了,大家吃饭、聊天、喝茶、睡觉等活动都在地上进行。
马赫迪他们做了饭,还搞来了三易拉罐的威士忌(!),要知道伊朗可是全面禁酒的,这酒是从伊拉克库尔德斯坦走私进来的。开喝的时候话题集中在下三路,酒过三巡,说话最脏的萨义德渐渐高了,开始吟诵欧马尔·海亚姆(!)。海同学是著名的设拉子酒鬼,酒+女人+诗歌就是他的人生。萨义德背了上句,其他人就接下句,光背不够过瘾,还要用唱的,在场所有人一起唱。我和陈祖自然听不懂,人家给我们用白话解释,记得有一首的内容类似“我们来这世上走一遭图个啥?”,总之是对神说话,我听不明白。不管怎么说,伊朗传统文化保存得可真好,古典波斯语的文学传统还活在民间。 第二天,马赫迪一瘸一拐还给我们做了早饭。伊朗的早饭是饼+(羊奶的)奶酪+黄油+红茶+方糖,简单健康又有营养,我喜欢。时近中午,出发。今天的任务可不轻,要搞定遍布全城的所有景点。 第一站是十世纪诗人Baba Taher的墓: 我之间没听过此人,据说他用哈马丹当地方言创作诗歌,马赫迪给我念了一首简单的,大意是“俺看大海啊,俺看着了恁。俺看沙漠啊,俺看着了恁。咋俺看哪都能看见恁呢?”(领会精神就好)关键的发现是哈马丹方言里的动词第一人称单数语尾竟然是-om而不是标准波斯语里的-am!这不和我做的犹太波斯语手稿一样吗!似乎马什哈德口音到现在还是这样,而且是其他地方人取笑的对象。正像Lazard大人所言,中古波斯语和古典波斯语间的区别与其说是时间上的,不如说是方言间的。
第二站是个某个塞尔柱苏丹的墓,大概也是10到11世纪的。当年阿维森纳(到了这边要叫布·伊本·西拿)从布哈拉来哈马丹就是投奔某个塞尔柱苏丹来的。至于这个墓的苏丹跟布·伊本·西拿大人有啥关系,我放弃~~~~(我是搞伊斯兰前的!) 第三站是传说中的哈马丹古城遗址。说是遗址就是被圈起来的一大片一鼓包一鼓包的荒地,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一小块被清理出来的,说是2500多年前的房子什么的: 好在荒地里还有个博物馆,有带古波斯文铭文的柱础可以看。内容也无非就是“由于阿胡拉马兹达所保佑,伟大的王造了这个柱子”之类的。 有趣的是荒地里还有个教堂。伊朗的教堂基本都是亚美尼亚人的,看到了有很多亚美尼亚文的墓碑,甚至还有一块叙利亚文的!我喜欢看看不懂的古怪文字!
下面这个就是叙利亚文,西安碑林里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上也有这种文字哦。
西安的大笨碑:
下一站:午饭。吃什么?我的最爱,DIZI!!!!在哪里?传统餐厅!!! 在传统餐厅当然要用传统姿势,请看马赫迪大人的示范动作:
之后又去了一个跟犹太有关系的景点,可惜赶上了星期六,是犹太人的安息日,不能看最关键的部分。只好放弃。 最后一站,参拜布·伊本·西拿大人! 有人说,当西罗马帝国崩溃以后,欧洲进入黑暗的中世纪,宗教统治一切,希腊罗马的遗产都被欧洲遗忘了,是阿拉伯人接过了文明的火炬,通过巴格达的百年翻译运动,阿拉伯人保存、翻译、学习、注释了大量古典作品,后来这古典世界的种子又通过西班牙、西西里渗透进欧洲,发酵了文艺复兴,欧洲从此带领世界进入现代文明。 先不说这里赤裸裸的欧洲中心主义,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那就是穆斯林确实用阿拉伯语创作了很多重要作品,而且对后来的欧洲确实有影响。不然布·伊本·西拿大人不会以阿维森纳的名字出现在神曲里,在地狱里跟但丁见面。 不扯闲的了,总之我是没读过布·伊本·西拿的书,只知道他是个医生,写过一本《医典》,翻译成拉丁语作为欧洲大学的课本很多年啊很多年。来参拜纯粹是凑热闹。听说国内正在组织人翻译《医典》,愿他们成功~~~
最后奉上哈马丹的落日:
呼呼,我的所谓游记正式成为看图说话了。 下集预告:克尔曼沙 大流士的宣传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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